民間療法與醫學體系
馬來西亞媒體最近拍攝了不少民間療法,而引起了廣氾的討論,究竟民間療法屬於中醫範疇與否,其療法是否符合科學,其效果究竟起到多少,其理論體系爲何? 其是否該符合醫學體系或納入醫學體系當中?
這是一個很大範圍的課題,并不是“除了正規醫學體系以外,都是民間療法” 作爲分界綫。
人類傳統醫學,哪怕是現代醫學(西醫代表之一或以科技帶動的醫學體系)的源頭都是從實踐中逐步完成體系,經歷了不同時期不斷地整理,繼續前進中的醫學。因此,就算是科學引領的醫學體系之一的“西醫”,也是同樣的發生;然而這個發生進展式的醫學體系,并不是一條綫,例如說中醫雖然文獻記載有至少二千余年(根據具備體系的嚴格角度而論,還是以戰國時期為標準),來到了今天2020年,依然有不斷有新民間療法的出現或發現,所以不是所有的療法都是纍計了2000年的情況,因此這就值得我們探討,民間療法中哪些是已經發展成爲了正規醫學體系的内容,哪些還是處在萌芽階段,如此就有了不同的詮釋及歸類,或淘汰標準了。
民間療法,市場存在的價值,也是根據當代人民對於其仰賴的動力,例如馬來西亞有一種民間療法叫做“豬毛丹” ;此療法在中醫醫學記錄中確實有了些類似的記載,但是并沒有歸類到了“經典”中,然而大馬南洋一帶,幾乎人人都知道或聽過“豬毛丹”的治療方式,似乎神乎其神,能夠將中西醫都無法退燒的方式,來到他手上裏就可以做到退燒,而且甚至西醫也有參與使用這一種退燒手法。(有人也會說,西醫也有江湖的,對吧?是有的啊!)根據華夏醫學記錄中,“猪毛丹”是民间的俗称,而在东南亚一带的中医有几种说法,其属于“暑湿证”“虚热证”“丹毒”。猪毛丹症状也有类似“丹毒”,近代医学研究报告指出,它是一种急性乙型溶血性链球菌感染所应起的皮肤黏膜内网状淋巴管急性炎症。本病不分年龄、性别、季节,主要特点为突发性恶寒发热、局部皮肤忽然变赤,色如丹涂脂染、红肿迅速扩大和伴有头痛等等。网状淋巴管急性炎症。从中医学角度来说,多因火邪侵犯,血分有热、郁于皮肤而发,由于发病部位不同,因此朱毛丹也有许多不同的民间名称,比如在头脸部称为“枪头火丹”、在胸腹腰胯称为“内发丹毒”等。治疗方法一般有外涂和内服两种,必须依据患者的个别情况作选择。然而提到治療手法,以加熱鷄毛布包扎之後,在患者身上塗抹,而后告知有毫毛如豬毛細小發現在患者身上或布包上,故而稱爲“豬毛丹”,這也是民間其一的説辭。無論如何,這個療法是否有效,我所見過的豬毛丹治療的處方,大部分重用寒涼之品,藥量也大,藥物也多,顯然是民間慣用的一種處方模式,但是退不退燒呢? 也收集了許多患者嘗試過,確實一察就當天燒退不復發了,然而這裏也有一些利與弊,就是患者體虛嚴重,正氣虛弱,四肢冰冷乏力,冒汗盜汗,甚至心悸的隨之出現,故而有這麽一説,燒給你退了,命也給你拿走了一半了。從中醫正規角度去探討這個療法,的確“下火清毒熱“明顯(其實很多民間手法基本類似),然而由於民間療法的不完整,而造成了所謂的”後遺症” ,所謂傷陰液,傷陽氣;也有人會評論,那麽Covid-19 及自古溫病記載,病後都是傷陰傷陽又可以? 這就是問題關鍵了,爲何我的療法不可以,你的療法就可以? 這當中究竟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其實溫病大家所用的藥物是針對溫病, 就是病毒流感疾患,那麽差別在於豬毛丹的手法及處方,與病毒流感的程度能否對比呢? 這就是醫學“高低”之差異,而此高低只是在治療學中,我們只能說“豬毛丹民間療法” 是有存在價值的,只是還不夠完善的處理,包刮了診斷,辯證用藥的原則還缺乏經驗,若是能用在完整的體系中,又何嘗不是好事? 因爲自古所有醫學的發展都是如此逐步完善,最後納入正規體系的啊!
再來,我們看看最近大馬抓”鼻蟲“療法的爭論。暫且我們先將”某施術者“的欺騙行爲放一邊(容許我不稱爲醫師,因爲無法確定對方是否是合格的醫師”)再議。其使用了鼻吸烟霧方式來治療,這是一個民間傳統的治療方式,至於爲何燒了之後有“蟲”出現,老實説,無論任何媒體報道,都還沒有正式破解其具體做法,除非當事人自己講解,大部分我所看到的報告只是旁敲而已,所以那個“蟲”的存在我不以對錯來看待,而先從烟熏療法的作用,究竟值得存在嗎? 烟熏是無論中西方文明中,都有存在的療法之一;吸烟草就是一個很盛行的文化象徵同時,也是有助於在烟民中取得樂趣,放鬆,協助思考,甚至有助於通鼻竅,止痛等等效果,只要是烟民都是清楚的;至於其所弊的出現,在於造成了呼吸系統的不健全從而產生了肺部的疾患,這與城市人開車子,常年吸入污染道理相同的。這裏的關鍵點在於,如何使用這個烟熏療法,而不至於造成傷害呼吸系統,若是烟熏有了藥物的作用,也是通鼻竅的治療方法,依然是納入正規療法,那麽爲何他放了“蟲”來所謂欺騙你,就不是正規療法了呢? 這是非常貓膩的地方在於,我們若是,只從“你可以,我爲何不可以”的角度去探討,永遠不會有結果;但是,若是從醫學角度,你是醫生嗎? 這就答案顯然出來了,醫生用生薑,與非醫療用生薑完全角度結果不同,在於因爲醫學體系的完整,并不是“用生薑”這個點上作爲評估的。烟熏療法是存在醫學體系中的古老療法,因此去我們也無法否認一些患者去嘗試了“抓蟲”之後,有了一些效果;但是至於其人是否延續了自古民間手法,或是有意欺騙這是兩回事。民間療法存在的一些我們謂之“ 把戲”,是有原因的;若以華夏民族而言,我們的祖先具備學識的人口也不到10% ,大部分民間是無法讀書認識字的,因此在這一種社會群體中,民間療法的把戲也是一種能夠建立“醫患”信任的手法,只要治療的效果還在,加上了信任 ,必然是最佳的療法;其實現代醫學中的儀器診斷也扮演了醫患信任的角色,不是嗎? 臨床醫生必然心裏清楚,也不會告訴你,所有的掃描檢測之前,其實靠的就是醫生傳承經驗及個人經驗的診斷,最後儀器只是多了一個參考價值及賦予患者清楚的交代,也作爲手術的指針標准的一個管理或診斷依據的參考,并不是單一儀器能作爲治療的手法。
其次再提到一個我最近將要着手在自己的團隊中建立的”醫療手法危機處理的SOP” ,並整理了新加坡老中醫留下來的著作,將作爲參考的範本之一。 針灸是兩個東西,一針法,二灸法,單中的灸法有一個特別少用的“直接灸”,直接在穴位上以艾絨直接燒入皮下,治療頑固性疾病非常有效果,這也是我自小看到的許多病例;這個療法目前很多中醫師都不敢去碰,除了不曾看過或不確定性,就是害怕被“告”,而不究其理,爲何會被告,什麽情況下被告?這些發生讓許多中醫卻步,口耳相傳,丟失了自己的最寶貴的療法!
直接灸法固然是治療大疾為首,猶如手術一樣,你不能再計較傷口疤痕的存在,同時也必須承擔手術的風險程度。那麽爲何手術後的發炎,感染或疤痕是可以被理解爲,能夠接受的程度,而直接灸就不能了呢? 幾乎所有憲法當中都沒辦法定位中醫療法不允許造成發炎及傷口或疤痕,立法上是不可能存在的,那麽被告的那些醫師們究竟什麽原因呢?西醫也有被告手術失敗造成感染及疤痕性的永久性創傷不是嗎?(此排除執法的黑暗角度,黑箱作業)
這就是一個療法中,是否做到了完整性的階段,若是在這個治療過程中有了完整的體系,猶如手法所造成的結果,副作用,療效或發炎後的處理方式,不同部位所產生不同的發炎感染幾率,都一一的歸類完整了,這就是可以”立案”的標準程序,在臨床上來與患者先交代清楚,簽署治療合約,如此就能完善了療法存在的價值意義。畢竟,對於醫療或患者而言,生命永遠比其他的東西都來得重要,每個人都想活着,活下來好不好,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民間療法,并不代表這四個字,就能硬闖江湖
民間療法,並不代表沒有存在的價值,只是還需要完善之
備注: 請傳播此文時,勿借用來支持任何與我無關的療法,後果自負。
文:严居杰医师(执行董事 / 药膳调理)
编:养正中医药诊疗中心

